(三)靈魂如何為意志的罪惡所醜化

所以,靈魂啊,倘若靠了真理之光你認識了到現在未曾注意的你的尊嚴,並了解你的過惡如何開罪了造物主,以及看到了你尊嚴的本性如何為天主所形成,現在則須研討,你尊嚴的本性如何為你的罪過與惡習所醜化。「不幸而多災的靈魂,你應記起你兇橫的罪惡,並使你哀號之聲上徹於天!出賣天主和不忠於基督的靈魂,要反省你所做何事!你將以貞潔的聖愛來愛你的愛人放棄在天上,你蔑視了你的創造者,唾棄了你的新郎,欺騙了你的天主,慢待了你的護守天使。你曾榮為天主的宮殿,基督的新娘,聖神的寶櫃,你怎麼突然變成這樣?天主的貞女竟成為敗壞的惡魔;基督的新娘竟一變而為可憎的妓女;聖神的宮殿竟變作惡魔的巢穴」這是安瑟爾莫的言論。靈魂啊,你要回想你究竟為了什麼而出賣了你的榮譽,究竟為了什麼而放棄了你的尊嚴,究竟為了什麼而污穢你的面容!為了如此微賤的代價而出賣如此偉大的美善!

靈魂:人啊,我承認你說的都是實話,你應分譴責並指摘我的滔天大惡。

人:靈魂啊,你為什麼剝奪自己這多的美善?為什麼白白葬送這大的榮譽?為什麼忽略這多善行?為什麼虛度這多年、這多日、這多時的光陰?伯爾納多說:「啊,上主,我虛度了多少時刻?我將怎樣站立在你面前?在那偉大而可怕的審判之日,在你下令清數我的日子,並尋找果子時,我將怎樣抬起頭來?啊,我主,我天主,我為什麼不曾全心愛你,全靈擁抱你並享有你的甘美?我不與你同在時,我的心究竟何在?受造物所有值得貪戀、值得頌揚及喜愛的優點,豈不都來自你嗎?」

靈魂:上主,現在我了解並羞愧地承認;受造物的豔麗與光輝炫惑了我的眼目,使我忘記了你比一切受造物更加美萬倍,受造物的美只是你通傳與它們的、你無限美的點滴而已。是誰以繁星點綴了高天,以飛鳥點綴了穹蒼,以水族點綴了江河與海洋,以草木花卉點綴了大地?不是你仁慈的大父嗎?是你以各式寵恩裝飾了天使的軍旅!不是因了你,熾愛者熱愛如火,上智者放射著知識的光芒,上座者斷事如神,宰制者統治一切,率領者主持萬事,掌權者遏止惡魔的奸詐,異能者施行奇蹟,大天使向偉人傳報大事,而天使則向微小者傳報較小的音訊嗎?而這一切無非是你的美的火星而已!好耶穌,萬美之源,請你寬恕我這不幸者,因為我對你的美認識得太晚,亦愛的太晚,因而至今尚躑躅於歧途。

受造物的甘美亦迷亂了我的味覺,使我忘卻了:你較諸蜂蜜還要甘美。蜂蜜及所有受造物的甘美出自你的恩賜,而且是你將你的甘美通傳於它們的。受造物所有甘美和怡人之處無非是你保留與敬畏你者的甘美的微弱表現。因此,人如判斷正確,受造物的甘美,只是旨在敦請人類嚮往你永遠的甘美而已。耶穌啊,一切甘美和善意之源,饒恕我吧!因為我不曾由你的受造物領悟到並以內心的愛品嚐到你無可推測的甘美和你流蜜的慈善,因此迄今迷失了正路,並以豬吃的橡子果腹。恐怕正由於未曾食用你子女的食糧,所以我在世俗的甘美中經常感到飢腸轆轆。額我略說:「由於我們不欲以心神來品嚐準備已妥的甘美,故而感到飢腸轆轆,並喜愛忍饑受渴」。至甘飴的耶穌,現在我承認:凡與你不能共存的甘美,對我都是苦澀的、巨大不幸。聖奧斯定在其「懺悔錄」中說:「至慈善的天主,連我在罪惡中時,你亦常與我相偕不離,並慈愛地苛待我;你以最苦澀的無聊噴洒在一切罪惡的快樂中;主啊,你以鞭策教訓我,使我知道我如有意享有沒有苦澀的甘美,非生活在你內不可」。不幸,我未曾了解這點,因此便一誤再誤,並在所有罪惡的享樂中,時時為可能的出賣而擔心,我害怕受人控告和責斥,有時亦恐懼良心的指摘,更有時害怕他人的詆譭,亦有時為了地獄的苦刑而戰慄不安。雖然如此,我這不幸者,仍然未曾改變我的意志。

我的嗅覺亦曾為受造物的芳香所蒙騙。好耶穌,我不曉得你的芳香「超越一切香料」(歌四10)。好耶穌,你是芳香之源,但願你的芳香使我不斷追逐你(歌一3)。

我的聽覺亦為受造物的靡靡之音所欺騙,使得我忘記你的教言為你受選者的上顎何其甘飴,你的諭令為你的友人何其悅耳,你的誡命為你的諸聖何其輕而易舉。耶穌,智慧之源,學識的創造者,貞潔勸諭的播種者,請你使我至少現在聽見你的聲音,「你的聲音要響徹我的耳鼓」(歌二14)。我一想到,我曾為下列歌詞所迷惑,便不禁痛徹於心;該歌詞說:「你們來,讓我們享受所有財富;我們要在玫瑰花凋謝之前,帶上玫瑰華冠;不要放過即時的花卉。我們要陶醉於珍貴的美酒,要塗上上好的香料,要到處留下歡樂的痕跡」(智二6-9)。我曾聽到這歌詞,卻未能了解一切都是虛妄和不值一笑。因為諸如此類的物事一瞬即逝,猶如陰影一般,消失於無形。這類虛妄的物事,為溺愛他們者何益之有?這類愚蠢的物事為喜愛它們者究竟提供了什麼?人們既在為這類物事而感到羞慚和失望,則他們由這類物事究竟取得了什麼成果?

但,至仁愛的天主,我雖如此惡作劇,你仍常與我相偕;我多次聽到你的聲音,但未曾予以注意;我曾多次感到你有益的默示,卻未曾做出響應。你曾多少次默示我說:你犯了罪,夠了,別再犯了;現在該慚愧了!不幸,我竟不時效尤奧斯定在「懺悔錄」中所描繪的態度,以似睡非睡腔調答說:「主,請稍等一時;我現在就要放棄虛妄,就要懺悔我的惡行,就要摒絕所有世俗的、虛偽的一切。但這「就要」這「一時」實在延長的太久了」。聖奧斯定在別處又說:「許多人所以被羈於罪惡而未免於永死者,就因為他們在聽到天主的聲音後,從未立即糾正其生活。他們聽到了暗中的默示,卻不肯痛改前非,他們說:明天、明天;忽然門關上了;於是罪人便如烏鴉留在上天祖國的方舟之外;理由是他們不肯和鴿子一起懺悔自己的罪。」額我略:「多少人曾為了其所享受的虛妄幸福而深陷於罪惡中!多少人為了長期的和平而日趨荏弱!他們妄用和平而疏忽懶散的時間越長,奸險的仇敵為難他們亦越加厲害。」又說:「天主等待人們回頭的時間越久,則他們不肯回頭時天主的懲罰亦越形嚴厲。」

人啊,我決心對我不幸的生活歷史,提出較為詳細的報告。我承認上述種種並未能滿足我的慾望;為加深我的罪孽,我還讓我的觸覺為溫存的快感所迷惑、所征服。好耶穌,我忘記了你的擁抱何其甘美,你的撫愛何其廉潔,與你相伴何其快慰。「我愛戀你而身心清潔,我撫摸你而仍然貞操,我接納你而童身如故」。這是聖盎博羅削的言論。至甘飴的耶穌,你的擁抱並不玷污人,反而使人清潔;你的撫愛並不作賤人,反而使人成義。一切甘美之泉耶穌,幾時永遠的上智及知識的左手在我頭下,亦即在我理智之下,而你慈善及恩愛的右手擁抱我的意志,那是多大的快樂和欣慰!可憐的我啊!安息在如此偉大新郎的臂膀中,並熟睡於如此偉大君王及友人的香吻中,誰能倖驗到比這更甘飴更快慰的事呢?熱誠的靈魂曾感到這樣的甘美,她說:「願君以熱吻與我接吻云云,萬望你是我的弟兄,吮過我母親的乳房,好叫我在外邊遇見你時,能親吻你,而不致受人輕視。我要引領你走進我父親的家及我母親的家。在那裡你要教誨我上主的誡命」(歌一1,八1)。

上主,天主,如果只想到這一切,便如此甘美,則嘗到這一切時,更當如何?如果讀到這一切時,便這樣甘飴,則體驗這一切時,更將如何?聖奧斯定說:「至甘飴的耶穌,讓我以熱愛嘗到我以理解力所認識者,讓我以情感體驗到我以理智所領悟者!」唉,至甘飴的耶穌,請以聖愛的創傷刺透我靈的肺腑,使我真的為之燃燒、為之疲憊、為之溶化,並只因渴望你而暈厥,同時又希望解脫而與你同在。我的靈魂要唯你是望,因為你是生命的食糧,是由天而降的食糧!我的靈魂要單單渴望你,因為你是生命之泉,永光之源及真正幸福的洪流!我的靈魂要只仰望你、追求你並找到你而甘美地休息於你!究竟是怎樣的愚蠢和來自幾層地獄的顛狂,這久的時間阻止我體味到這麼偉大的神慰、這麼神聖的喜樂及這麼豐美的盛筵?人啊,請說明這不幸的原因、這危險的由來、重大惡禍的機緣!

人:靈魂啊,我看你痛苦不堪,卻找不出應歸咎於它的惡因;請仔細傾聽,我要將這些禍惡的由來揭示於你,並告訴你災害的機緣何在。靈魂啊,你家裡有一個仇敵,他是友人卻亦是敵人,他是你的親屬卻又是反動者;是他在以怨報德。他偽裝友人其實是殘酷的仇讐。是他剝奪你這一切及其它價值無限的美善!恕我失禮!這仇敵便是你最親切、最愛惜的、可憐而不幸的、你的肉體。你豢養它等於替自己樹立最兇惡的仇讐;你優待它等於武裝最殘暴的敵人;你以各種珍貴的衣物裝飾它等於將你內在的美德全行剝奪。你不知道聖額我略的一句名言嗎?「現在你的肉體在哪幾方面享樂,將來你的靈魂亦在那幾方面永遠吃苦並嘆息。反之,肉體越受抑制,心神越能因了天福的希望而歡欣。」故此,肉體啊,為了你加給我的這大的損害,我已不能再事容忍,我必須對我以往默予姑息的這大災禍,加以極嚴厲的譴責。伯爾納多說:「我的靈魂,我知道有一個多年與你生活一起,同桌吃飯,並睡在你懷中,高興時亦與你交談的人。這人依法律來說原是你的奴隸;但由於你待他過度優厚,而未嘗責打他,故他居然騎在你頭上,反將你奴化了。」又說:「可憐的靈魂,誰拯救你於可恥的鎖鏈?願天主起來,願武裝的仇敵倒閉,願輕視天主、崇拜惡魔、而與世俗狼狽為奸的仇讐受到粉碎!你對他作何感想?你如判斷正確,我想你將同我一起說:他是該死的罪犯,應當釘死他!別容忍,別遲疑,要釘死他!要釘他在什麼十字架上呢?要釘他在耶穌基督的十字架上!因為在這十字架上有救恩,有生命,有復活。」所以,你要依循聖伯爾納多在其「默想」中所說,回憶你的原始;「回憶你原本印有天主的肖像,榮為天主的模樣,並因了信德而許配與祂;回憶你原擁有望德並為其聖愛所預簡,為其寶血所救贖;回憶你具有理智並有享受永福的資格!使你吃苦的肉體與你何干?倘若你留意它的一切,留意從鼻孔及其它部位淌出的穢物,你一定未曾見到比它更骯髒的糞土。你若有意列舉它的不幸,你將發現它如何滿是罪惡,如何充斥著貪慾及惡情,如何為幻想所污染,如何盡是可恥與卑鄙。對於它,除污穢與醜惡外,還可能有其它什麼?」同一聖伯爾納多又說:「靈魂啊,你原是天主的肖像及模樣,現在卻變成豬仔!你原來自上天,而今則輾轉於污泥中,你不感到羞恥嗎?」又說:「靈魂啊,你在肉體內時等於在荊棘中,必不免於誘惑的困擾及芒茨的刺傷。故此雅歌說:『我的女友在女子中猶如百合花在荊棘中』啊(二2),明豔的百合花,嬌嫩而細膩的花朵『無信者及叛逆者同你在一起,你與蝎子同居共處』(則二6)。你既行走於荊棘中,所以要謹慎!肉體與世俗充斥著荊棘;生活於它們中而不受損傷,乃是天主的德能而不是人的力量。」

還有一個強大而殘暴的仇敵;他善於以驚人的狡猾分析人們的習性,窺視人們的慾望,偵察人們的嗜好;他若看到人們在某方面有著特殊的弱點,便經常利用其弱點來尋求陷害他們的機會。他從起初便是人類的死仇,是人類的老對頭;他知道,誰人應投以貪饕的釣餌,誰人應投以嫉妒的毒素;他知道,誰人應以淫樂,誰人應以虛榮來迷惑之;他知道什麼人應以恐怖來威脅,什麼人應以歡樂來欺騙,什麼人應以驚奇叫好來煽惑;他還有若干走卒,他利用這些走卒的資質和辯才來愚弄其他人。以上是教宗良的言論。

靈魂:現在我才知道:生活於罪惡奴役之下者,如何不易於認識罪惡;人如開始離棄罪惡,才了解自身以往置身於何等的污穢中。由於我在某限度內已開始離棄罪惡,故能認識我自己及我的罪惡,而不禁失聲痛哭。安瑟爾莫說:「天主,我的大父,你將你可愛的肖像印在我身上,而我則將可憎的惡魔的醜行加印在自己身上;我這不幸的人兒竟將惡魔的醜形加印在天主肖像之上!我既憎恨惡魔的名字,為什麼我反而喜歡肖似惡魔呢?他的失足是出於故意,而我的墮落亦並非出於無意;他犯了自大的重罪,因為他以先未曾見到罪惡應受的處分,而我則雖見到罪惡如何遭到懲罰,卻仍毫不猶豫地犯罪;他一度曾是清白的,而我則一再恢復了我的清白;他曾對抗其造物主,而我則對抗我的再造者,他離棄了誓許永福的天主,而我則逃避恩遇我的天主;他受到天主的譴責而固執於惡,而我則遠離呼喚我回頭的至慈天主;他與我雖對抗同一天主,但他所對抗者是不尋找他的天主,而我所對抗者則是為我捨生致命的天主。看,我雖憎恨惡魔,但在我身上卻發現許多較諸惡魔更為可憎的惡德。」

人:「可怕的妖怪,離開我,亦離開你自己吧!因為你的可怕,連你自己亦給嚇壞了!你不得容忍自己,而應由衷慟哭並悲痛你可憎的醜惡!假使你容忍自己,便是不認識自己;而這並非英勇而是愚狂,並非健全而是固執。」這亦是聖安瑟爾莫的言論。

靈魂:「我若看見自己的醜惡,便覺羞愧難當;我若閉目不看自己,便不可能免於喪亡;自己嫌惡自己固屬不幸,但淪於永死則尤其不幸。」這亦是安瑟爾莫的言論。他在其「祈禱」一書中又說:「至忍耐的大父,至仁慈的君王。我無法掩飾亦無從推諉,但又羞於自承自訟。現在我才發現這些禍惡的原由,才承認我以往所看不到的種種。」聖伯爾納多在其「默想」一書中說:「我的心何其不幸!它不顧惜來生的永福,不尋求天主的旨意,自暴自棄,熱衷於塵世!它既不削於仰慕上天的一切,又復自囿於下地的種種,於是乃為虛榮所欺騙,為聲色所污染,為好奇所劫持,為嫉妒所毒害,為忿怒所折磨,為貪婪所撕裂,為惰性所拖累,而沉沒於所有惡習中;因為它放棄了只有祂始能饜足它的天主。」安瑟爾莫說:「至忍耐的天主,請忘掉一切吧!我既浪費了這多的光陰,求祢恩賜我善用剩餘的、可能很短的時間來光榮祢,拯救我自己並服務近人」。至仁善的天主,由於不幸而可憐的我、曾闖下這大的禍,故我已不可能以相稱的慟哭彌補我自己及我的罪惡。

人:靈魂啊,既然,如你所說,你不可能以相稱的慟哭彌補你的罪惡,便須求靠某位聖人。莫非你不知道聖伯爾納多的話嗎?他說:「你可以放心到天主前,因為在聖子前你有一位母親,在聖父前你有一位聖子;母親為你展示其慈懷與聖子,聖子為你展示其肋膀和聖傷與聖父。我以為在天主前既有聖愛的這標誌,則任何人將不致受到摒絕。」又說:「在危險、焦急或疑難中,要記起並呼求瑪利亞!瑪利亞不可稍離你的心與口!你追隨她便不致走入歧途;你呼求她便不致失望;有她的提攜不致失足,有她的保護無需害怕;有她的引導不致疲憊;她對你慈祥,你便獲得赦免。」靈魂啊,要以全副信賴向她說:「主母,你聖子既通過你而成為我的長兄,則你便通過祂而成為我的母親了!審判時我的定讞既取決於我的母親及長兄,我怎能不為之雀躍三百?」這是安瑟爾莫的禱文。

靈魂:我既開罪了子,便獲罪於母,亦不可能獲罪於母而不開罪於子。人啊,我怎麼辦?我既是其母的仇敵,則誰人替我向其子說情?我既觸怒了子,則誰能替我平息其母?

人:「靈魂啊,別再猶豫!雖然母與子都為你所干犯,但祂們二者都是極其寬仁及慈祥者。你是觸怒至公天主的罪犯嗎?要逃往仁善的慈母那裡!你獲罪於母親嗎?要奔向寬仁的聖子那裏!你要說:為了我們的不幸而成為女人之子的天主,為了可憐我們而成為天主聖母的女人,求你們垂憐我大罪人,或者指示可以投靠他的更為慈悲者。」以上是安瑟爾莫的思想。

靈魂:人啊,你的建議何其明智!你的良言對我這可憐蟲何其欣慰!我如對我的罪惡擁有正確的觀念,便應徹悟,我的罪惡如何玷污了元素,染污了青天,搞昏了星宿,加劇了地獄的苦刑,干擾了上天的諸聖,慢待了護守我的天使,因而我不敢求他們的助佑。因為義人既對我義憤填胸,我怎敢投靠他們?

人:靈魂啊,你的謙虛雖然值得賞識,你的怕情卻未免失之太過。莫非你不知道許多聖人亦犯過罪,並因了自己的重罪而學會可憐我們嗎?試想:傑出的先知梅瑟曾對天主的萬能失掉過信心;聖德非凡的達味曾犯了姦淫及殺人的重罪;智慧之王撒羅滿曾崇拜虛偽而邪惡之至的偶像;大逆不道的默納舍,比所有以色列王犯罪更多,他說:「我的罪惡多於海邊的沙粒,因了我罪惡的眾多,我不配仰視高天。」要經常記起,上述諸人都求得了赦罪之恩。但何必多舉古經上的例子?且看,坐在稅關內的瑪竇,是一個罪人及稅吏,然而終被揀為門徒;且看,砸死斯德望的保祿如何被選為宗徒。再看,三次背主的伯多祿如何不久之後,便求得了罪之赦。看,釘死基督的士兵如何獲得了天主的仁慈。看,懸於苦架的強盜如何取得了寬宥。最後,看那位不貞的著名罪婦瑪利亞瑪達肋納,如何一變而為一位卓越非凡的熱愛基督者。大凡今天與天主為王於天朝者,不是曾經犯過罪,便至少是可能犯罪者,假使天主的仁慈未曾拯救他們於罪惡的話;因為不犯罪者,並非其天性使然,而是上天的神恩使然。

靈魂:現在我可坦然請求先知及聖王,大膽呼求宗徒們、殉道者、精修者、童貞女及聖父,以及恆心籲請諸天朝聖神了。尤其我要熱切呼號天主之母,至聖童貞瑪利亞。我知道「瑪利亞極其慈善和甘飴。凡愛她的人一聽到她的聖名,便不能不心熱如火,一想到她,便不能不感到心胸舒暢。是她替人類求得了救贖,並為全世界獲取了再造之恩。」以上是伯爾納多的話。安瑟爾莫說:「啊,非凡及卓越非凡的女人,因了她,元素為之煥然一新,病弱為之痊癒,人類為之得救,天使的名額為之補足!啊,滿被聖寵者,所有受造物莫不因了分沾她的滿盈而得以重生。」伯爾納多說:「啊,獲得寵幸的你是可頌揚者,你是生命之母,救世之母。我們既因你而得有天主聖子,但願因你而賜給我們的聖子,亦因你而收容我們!請以你的完整,在聖子前解脫我們於污損,以你中悅天主的謙虛替我們的自大求得寬宥!啊,可讚美的女人,請因你獲取的聖寵,賺得的特恩,產育的仁慈,使那透過你而有分於我們的脆弱及不幸者,為了你的轉達而恩賜我們有分於其榮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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