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章:在為平白賜予的寵恩而改造的天主肖像內瞻仰天主

1. 人不僅由自己,還可以在自己內看見天主。這階段較諸前一階段更為卓越,因此構成第四階段。奇怪的是,雖然天主如上所述,如此接近我們的心靈,卻很少有人在自 己內看到第一原始。理由是:分神於俗務的心靈不會藉著自己的記性而進入自己內;為幻影所霧塞的心靈無從憑了理智而折返於自己內;為貪慾所迷醉的心靈不能靠 了願望內心甘美及精神喜樂之情而回歸於自己內。既然整個心靈輾轉於有形可見的事物中,焉然能再度進入榮為天主肖像的自己內?

2. 就如跌倒的人,除非有人扶他起來,必然僵臥於地;同樣,除非真理在基督內取了人性,將因亞當而折損的雲梯加以恢復,同時祂自身亦成為雲梯,則我們的靈魂無從由有形體的事物中仰起頭來,看到自己及在自己內的永遠真理。

所以,人在本性與學識上無論如何光芒四射,沒有基督便無法進入自己,並在自己內享樂於主。主說:「我就是門,誰若經由我進來,必得安全,他可以出,可以進, 並找到草場」(若十9)。但除非我們信祂、望祂、愛祂,我們便不可能接近這門。倘若我們有意進入,並享有真理的樂園,必須信、望、愛天主及世人間的中保、 耶穌基督;祂好似樂園中的生命之樹。

3. 所以,我們務必以信、望、愛三德來淨化、照耀並玉成我們的靈魂,使肖像得以改造,而成為相似上天耶路撒冷者,並成為作戰教會的一員;而作戰的教會,依照保祿 宗徒的言論,乃是上天耶路撒冷的女兒:「那屬於上天的耶路撒冷卻是自由的,她亦是我們的母親」(迦四26)。靈魂要信、望、愛耶穌基督,祂是降生成人的天 主聖言,是不曾受造而曾被默示的聖言,亦即真理、道路及生命。靈魂如深信基督為不曾受造的聖言,為天主父的聖言及輝耀,其精神的聽覺與視覺便得以恢復,使 到其聽覺可以接受基督的言論,其視覺可以看到祂神光的輝耀。靈魂如渴望承受被默示的聖言,其精神的嗅覺便因了願望之情而得以恢復。靈魂如以愛德擁抱降生成 人的聖言,其味覺與觸覺便因了由基督取得的神樂,以及因了與基督在令人出神的聖愛中的過從,而得以恢復。精神的感官一旦得以恢復,靈魂便能看到、聽到、嗅 到、嘗到並擁抱其新郎,便能如新娘一樣咏唱雅歌;這雅歌是專為踏入第四階段的靜觀者所作。唯有蒙受寵恩者,始能領悟此情景;因為這點不甚繫乎理性的推敲,而尤其繫乎情感和經驗。在這第四階段內,精神的感官得到恢復,靈魂可以看到至美麗者,可以聽到至和諧者,可以嗅到至芳香者,可以嘗到至甘美者,可以觸到至 快人者。此時,靈魂便要因了熱誠、驚奇及踴躍,亦即雅歌所描繪的三種歡呼而出神。首先是熱誠的洋溢;因了熱誠的洋溢,靈魂將「狀如煙柱,散發著沒藥和乳 香」(歌三6)。其次是卓越的驚奇;因了這驚奇,靈魂將依使之出神的光照和對她所看到的新郎的驚喜的程度而形同晨曦、月亮及太陽。其三是歡騰踴躍;因了這 踴躍,靈魂將洋溢著至甘美的快樂而「完全偎依著其愛人」(歌八5)。

4上述種種得到實現後,我們的心神便將依其肖似上天的耶路撒冷的程度而步步登高。但耶路撒冷,如若望在默示錄內所說,除非藉著聖寵下降於人心內,誰都不得其門 而入。而上天的耶路撒冷唯有在肖像受到淨化、照耀及玉成時,始下降於人心。幾時我們的心神以下列行為按步就班地操練自己,亦即以報告、判斷、執行、指正、 加強、命令、承受、揭發與結合的九種行為操練自己,則享有九品天使的榮銜。因為這九種行為與九品天使逐級相關。前三種行為有關自然界的種種,中間三種有關人的勤勉,後三種則有關聖寵。具備這些條件之後,靈魂便進入自己內,並從而進入上天的耶路撒冷。此時,靈魂可以在天使內瞻仰天主,因為天主不唯寓居於九品 天使內,而且在他們內執行其所有工作。因此伯爾納多向教宗Eugenius說:「天主以其為聖愛而言,在熾愛者內發揮其聖愛;以其為真理而言,統治宇宙於 宰制者內;以其為原始而言,主理萬物於率領者內;以其為救恩而言,支援人類於掌權者內;以其為得能而言,執行其工程於異能者內;以其為光明而言,揭示一切 於大天使內;以其為仁善而言,救助我們於天使內」。就這樣,天主以豐富聖愛的寵恩寓居於其中的靈魂,可以在其自身內瞻仰到天主如何是「萬有中之萬有」(格 前十五28)。➀

5. 就如哲學有助於前一階段之靜觀者,同樣,由天主啟示的聖經有助於這一階段的靈魂。聖經的主旨既在於論述救世大工,故其內容尤其涉及改造人靈的信、望、愛三 德,特別是愛德。保祿宗徒宣稱,愛德亦即由純潔的、光明磊落的良心和真誠的信仰所發出的愛德,是誡命的目的(見弟前一5)。又說,愛德是法律的滿全(見羅 十三10)。我們的救主肯定說:整個法律及先知繫乎愛德的兩條誡命即愛主愛人。這兩種愛彰顯在教會的新郎耶穌基督身上,祂是近人亦是天主,是弟兄亦是主 子,是友人亦是君主,是降生成人的聖言亦是不曾受造的聖言,是我們的造主兼救主,就如原始及終結,又是至高無上的教主,祂淨化、照耀並玉成其新娘,即整個 教會及每一個靈魂。

6 整部聖經描述的對象是上述救主及教會聖統。聖經教導我們淨化、照耀並玉成自己。聖經授予我們三種法律,即本性法律、聖經法律及聖寵法律;或者更好依照其三個 主要部分,分為淨化我們的梅瑟法律,照耀我們的先知預言及玉成我們的福音聖訓;最好依照其三種神義分作淨化生活、使之廉正不苟的倫理部分,照耀理智使之更 為明達的寓言部分,和通過神魂超拔及上述甘美絕倫的品嘗而玉成我們的奧秘部分。這玉成的工作,一依上述信、望、愛三德,精神感官的改造,上述三種出神及操 練我們心神的九種行為的造詣如何而實現。因了這一切,我們的心靈便進入自己內,而得瞻仰天主於神聖的光輝中,並得在這光輝中就如在床榻上入睡並休憩於和平 中。此時,新郎將呼籲說:「不要喚醒我的愛,讓她自便吧!」(歌二7)。

7 我們憑了這兩個中間階段而進入自己內,以便在反映受造的肖像的鏡子內瞻仰天主。這兩個中間階段就如熾愛者所有兩個中間的專為飛翔的翅子。由第三階段可以看 出,靈魂的本性官能如何因了其性能、作為及關係導引我們瞻仰天主的屬性。而第四階段則指示我們,靈魂的官能如何因了天主平白賜予的信、望、愛三德,精神感 官及出神,而得到改造,並因而導引我們於天主。此外,導引我們於天主者,還有循序邁進的三路,即煉路、明路、合路,以及通過天使而賜給我們的三種逐級升高的聖經啟示;誠如保祿宗徒所說:「法律原是藉著天使,經過中保的手而頒佈的」(迦三19)。最後,使靈魂逐步肖似上天耶路撒冷的九種行為,亦導引我們於天 主。

8 我們的心靈一旦為上述諸神光所充滿,便要成為天主上智寓居於中的聖所,榮為天主的女兒、新娘及女友,榮為基督元首的肢體、妹妹及嗣子,榮為聖神的宮殿;這宮 殿奠基於信德,起建於望德,並因神形雙方的聖德而受到祝聖。這全是基督聖愛的成果,「這愛藉著賜予我們的聖神而傾注於我們心中」(羅五5),沒有聖神,我 們無從得悉天主的秘密。就如「除了人內裡的心神外,誰亦不得知道那人的事;同樣,除了天主聖神外,誰亦不能明瞭天主的事」(格前二11)。所以我們要在愛德上根深蒂固,奠定基礎,為能同眾聖徒領悟永遠的長,慷慨的寬,威嚴的高及審判一切者的上智的深(見弗三17)。

 

➀「報告、判斷、執行」是有關自然界的三種行為。感官與事物接觸後,先給我一個「報告」;我們接到報告後,便對該事物的好壞做出「判斷」;如果該事物是善的或沒 有危險的,便對該事物實行取捨,亦即所謂「執行」。「指正、加強、命令」是有關勤勉的三種行為。我們做事時,先須將自己的意向指向天主;這便是所謂「指 正」。由於這點並非易事,故應一再「加強」自己的意志,甚至應以「命令」強制執行。所謂「承受、揭發、結合」是有關聖寵的三種行為。靈魂如能完全棄絕自己,亦即聖文德所謂「高舉自己在自己之上」,便將「承受」天主的照耀,便將「揭發」亦即看到天主的奧秘,並將與天主密切「結合」而臻於奧秘生活的幸福境 界。

文德說:「這九種行為與九品天使逐級相關」。所以,報告屬於天使,判斷屬於大天使,執行屬於率領者。指正、加強、命令則分屬於掌權者,異能者及宰制者。而承受、揭發、結合三種最高行為,則分屬於上座者、上智者及熾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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