Ⅰ宣講 如何聽聖言 傳信仰

賴茂德神父專題演講系列 (轉載《見證》2007.6月號)

在此次研習中,我要和各位分享三個關於在感恩祭內生活的主題,以表達感恩祭如何影響我們的生活。第一個演講要談如何聆聽聖經中的天主聖言,傳揚信仰;然後談如何活出感恩祭中心-餅酒的祭獻,我相信那是我們生活裡希望的標記;最後要談如何在感恩祭的光照下,活出我們熱情與渴望。

首先就從感恩祭的第一部分:聖道禮儀談起。我們如何聆聽聖經,並傳報我們的信仰。三天前,在搭機來台前,我有一場證道。坐在前排的一位牙買加婦女從我一開始講道,就開始打哈欠,而且在整場演講中,哈欠不斷,讓我非常氣餒。結束演講搭車去機場前,有機會和她聊聊,她說:「神父,很抱歉我哈欠連連,因為我聽過的證道幾乎每一場都無聊透頂!」她說的恐怕是實話。我想世界上最殘酷的懲罰就是聽神父無聊的道理,在座的修女們一定有不少痛苦的經驗!

不過這問題由來已久,從一開始聖保祿就曾因道理太長,讓厄烏提曷聽到睡著,不慎摔死。至少我可以感到安慰,沒有人因我的道理丟了性命,起碼目前還沒有!亞爾勒主教(St Caesarius of Arles)宣講時,教堂的門要上鎖,免得有人因為覺得無聊而偷溜。今天主辦單位沒有鎖門,實在是信德很大的表現!英國聖公會的宣道士John Donne說:清教徒的道理很長,因為他堅持講到會眾從昏睡中醒來才停止。《韋氏辭典》中對「宣講」的定義是:給予道德宗教方面的勸說,尤其是以疲勞轟炸的方式。

所以神父的道理很無趣是整個基督宗教長久以來的問題,不必大驚小怪。但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重大的危機,宣道者不知如何來宣講、分享我們的信仰。其實我認為不只是宣道者, 我們每個人都該找到方法和別人分享信仰。十三世紀曾有一次重大危機,那些熟讀拉丁文的飽學之士不知該用什麼話來傳報福音,結果道明會應運而生,答覆了這個宣講的需求。十六世紀由於個人主義萌芽,又出現一次危機,結果創立了耶穌會。十八世紀還有一次,結果贖主會(Redemptorist)誕生了。今天我們又碰到一個大危機:該用什麼振奮人心、有權柄的話來談論福音呢?

我就從對我一生影響最大的恩師Conelius Ernst談起吧!他是我見過最有趣的人,他父親是荷蘭的聖公會教友,母親是斯里蘭卡的佛教徒,他在斯里蘭卡長大,18歲入了共產黨,後來因為思想怪異,被開除黨籍。他遂到劍橋攻讀哲學,也成了詩人,最後加入道明會。他因為信了天主教,必須放棄無神論,但他發現唯有天主教之浩瀚,足以涵蓋他父親的英國國教、母親的佛教,他年輕時的共產主義,以及他在劍橋愛上的哲學,在教會中,他找到了歸宿。

Conelius Ernst是一位融合了東西方的傑出神學家,但不幸52歲就死於肺炎。雖然他的思想非常難懂,但他整個神學的中心就在於:與天主相遇就是目睹恩寵的發生。當你看一朵花時,有趣的不是花的本身,而是花開的那一刻,事情發生的那一刻。在一本論恩寵的小書裡, 他主張天主的恩寵就像在生活裡看到新的事物發生。他稱恩寵為「新生的時刻」。他寫道:

「每一個新生的時刻都是一個奧秘。它有著千萬種風貌:黎明的曙光、發現的狂喜、春天的活力、新生的喜悅、智慧的啟蒙、意識的覺醒、超越的經驗、新娘的首肯,都是它。基督宗教也是禮物、寬恕、和解、革命、信仰、希望和愛德…它是改變萬物的力量,『請看!我把萬物都更新了。』(默廿一5)」

因此和別人分享對天主的信仰,主要目的不是傳達天主的一些事實,而是要幫助人與天主相遇,經驗到天主恩寵、慈悲的發生。每次讀經時,應該像是聽到恩寵在我們的生活中發生。所以我們宣講聖經,是為和人分享我們的驚喜。

美國有一位年輕作家Leif Enger寫過一本小說《平安如江河》,Peace like a River,裡面有位小孩問了一個關於宣道士的問題:「他宣講時,會發生什麼事嗎?」宣講,不是在展現我們的機智或學養。我年輕時以為宣講的重點就是一展所學。剛開始在牛津的本堂練習宣講時,一位有名的哲學家每次都坐在前排,我們這些年輕會士總是想說些有學問的話,讓他對我們刮目相看,所以我們的道理愈講愈複雜。大約五年後,有一天我問他說:「Michael,你覺得我們的道理講得如何?」他說:「你們的道理我完全聽不懂。」

又有一次我引用了幾句希臘文來解釋一個字,可是我的希臘文發音卻被前排一位喝醉酒的流浪漢糾正,真是奇恥大辱!只有在牛津,才會有流浪漢的希臘文比我好,我謹記教訓,再沒犯同樣的錯誤!所以 宣講的重點不在於談論天主的事實,而是要分享這些讀經中,天主恩寵顯現的一些痕跡。早期的道明會士會祈求宣講的恩寵,這不只是求有話可說,而是祈求當我們宣講時,人們會遇到天主。

我想談談梅瑟在曠野遇到燃燒中荊棘的事,幫助我們思考這事如何發生,好能了解我們該如何聆聽聖言,才能宣講。

  • 靜默與困惑

那時梅瑟為他的岳父,米德楊的司祭耶特洛放羊;一次他趕羊往曠野裏去,到了天主的山曷勒布。上主的使者從荊棘叢的火焰中顯現給他;他遠遠看見那荊棘為火焚燒,而荊棘卻沒有燒毀。梅瑟心裏說:「我要到那邊看看這個奇異的現象,為什麼荊棘燒不毀﹖」(出三1)

兩年前,我有生第一次去西乃山附近的聖佳琳隱修院參觀。那裡最美好的就是沙漠的寧靜,完全聽不到聲音,那種寧靜是我們宣講的源頭。在任何宣講之前,我們必須先學會靜默。美國的宣道士泰勒女士(Barbra Brown Taylor)寫道:

在每一部福音中,聖言都是從寂靜中出現:在若望福音,是創造之初的寧靜;在路加福音,是年老可憐匝加利亞的瘖啞,他因為懷疑麗莎將懷孕生子,所以被天使加俾額爾罰變啞巴;在瑪竇福音,有瑪利亞告訴若瑟懷孕的消息時,他們之間的無言相對;至於瑪爾谷福音,則是曠野中呼號者的聲音─這道長久以來已被遺忘的先知聲音,劃破了曠野及時代的寂靜。

因此想要與天主相遇,第一件事是要學習靜默;準備宣講時,第一件事是找時間在聖經前靜下來,不要煩惱該說什麼,只要到曠野裡等待、靜聽,就如聖詠所說:「你們要停手!應承認我是天主。」我知道大家一定會抗議:怎麼可能有時間靜下來呢?我們每天都做很多信仰分享,但卻很少有時間準備。

二週前,我在比利時遇到一位神父,他說他根本沒時間準備道理,只能站上台就講了。但我認為宣講是我們一輩子最重要的工作,因此一定要優先挪出時間來靜默。如果沒有時間靜默,情願不要宣講,否則我們的道理只會讓人覺得乏味。著名的道明會士孔嘉(Yves Congar)曾經說過:如果有一個團體一百年來都沒有舉行聖事,另一個團體一百年都沒有宣講,經過一百年後,能夠發展比較好的是那個沒有聖事生活的團體。所以最重要的是分享我們的信仰。

有一次一位樞機主教到牛津的會院來,到了聖道禮儀時,他對一位弟兄說:「你來代替我證道吧!你既然是道明會士,一定隨時都準備好宣講了。」那位弟兄說:「正因為我是道明會士,所以除非我做好準備,否則絕不講話。」所以我們一定要有時間靜默。

我以前常去一位弟兄家。他父親Michael Finn是英國知名的抽象畫家,他的很多畫都只有三條彩色橫條紋。每次去他們家,他都要我欣賞他的新作。我很怕他問我對這些畫的感想,因為我覺得只要給我一隻畫筆,十分鐘就能搞定一幅這種畫。但是當我與這些畫朝夕相處,在晨曦中、在夕陽下看它們,從眼角望過去時,我慢慢開始明瞭它們的美麗、精湛。我得讓那些畫教我如何欣賞它們,我得在它們面前安靜、沉思,學習它們的新語言。學習聆聽天主聖言也是學習一種新語言,祂會教你如何聽,可是你需要安靜、耐心及內心的平和去聽。

梅瑟後來看見一件怪事:荊棘為火焚燒,卻沒有燒毀,真奇怪!我們去看看吧!我們讀經時,不只是在找資料、事實,而該專注在有什麼奇怪的?有什麼是我不懂的?就像梅瑟看到燃燒的荊棘,他不懂,就跑過去看。所以當你翻開聖經時,首先要看哪裡不懂?哪些章節是你覺得沒道理的?準備宣講的第二階段就是讓自己困惑,不懂經文說的是什麼。除非經過這種看不懂的經驗,否則我們無話可宣講。

我舉一個例子,福音中提到:「凡勞苦和負重擔的,你們都到我跟前來,我要使你們安息。你們背起我的軛,跟我學吧! 因為我是良善心謙的:這樣你們必要找到你們靈魂的安息,因為我的軛是柔和的,我的擔子是輕鬆的。」這段經文也很奇怪,我們到耶穌跟前安息,祂為什麼又要給我們軛呢?這真是沒道理。所以我們必須先對經句產生困惑,必須不知道耶穌在講些什麼,否則你的心靈不會聽到天主的話。

於是我試著從註解開始去了解,逐字逐句地讀。但我必須承認大多數的注解都很無聊,不是說一些顯而易見的事,就是談些毫不相關的事。但它們的作用是讓讀者放慢速度,強迫你逐字逐字地讀。Peter Brown說:聖奧斯定看聖經時,總是不停地問:為什麼?奧斯定就是用這種方法讀經,所以他的每一篇證道都充滿了「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註解讓我們打破慣性,跳開平時熟悉的方式。就像你把一個好朋友的照片顛倒過來看,你才會發覺很多平常沒注意到的細節。

所以在準備道理時,你必須讓自己不懂,不確定福音在說什麼,之後你很可能會陷入絕望,再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那時候只能懇求天主恩賜一個字。主啊!求給我一絲靈感吧!

聖道明創立道明會時,要我們做行乞者,絕非偶然。他要我們不但乞討日用糧,也要求口中的話。我們必須先承認自己不懂,才會呼求天主,乞求祂的光照。這就是為什麼這種需要信德的宣講這麼可怕,因為你永遠要擔心天主沒給要講的話。有時候天主會給,有時候天主沒給。往往在我宣道生涯最重要的證道之中,天主並沒給什麼話讓我講。

一年前,我要在英國首相的銀婚紀念上證道,所有至親好友都會來參加,冠蓋雲集。我為此熱切祈禱,也用心準備,鑽研經句,但是到最後我認為自己還是講得不好。不過那也不是壞事,因為身為一個宣道士,你永遠要依靠天主的光照。有時祂會給你很棒的靈感,有時候祂沒給。但你永遠是個乞丐,永遠要靠天主給你話說。有時天主顯然沒給很多話,不過這樣也好,我們才不會忘記:話語是一份禮物,不是我們有權要求的,有時候更是以料想不到的方式來到。

我這輩子最佩服的一個宣道士是Herbert McCabe。我住在他隔壁二十年了,看到他每次要宣講前都會心慌,總是想辦法找別人代打。他是一位偉大的宣道士,但他不是師傅,他只是天主聖言的僕人。梅瑟說:「吾主!我不是個有口才的人,以前不是,你向你的僕人說話以後,也不是;我原是笨口結舌的人。」這樣,人們才不會把我們看成偉大的師傅、博學的專家,而是和他們一樣的人,需要聆聽並努力找到話說。聖多瑪斯說:我們只有一位師傅。這也是聖經中的話。所以我們基本的信念是:只有一位師傅,就是天主。準備道理是艱辛的工作,我們得費盡千辛萬苦去了解,去和經文搏鬥,但這些努力都是為了領受一句話。困難的是打開心靈,接受天主要給的恩寵。

  • 對話

上主見他走來觀看,天主便由荊棘叢中叫他說:「梅瑟!梅瑟! 」他答說:「我在這裏。」 天主說:「不可到這邊來!將你腳上的鞋脫下,因為你所站的地方是聖地。」又說:「我是你父親的天主,亞巴郎的天主,依撒格的天主,雅各伯的天主。」(出三4-6)

梅瑟在聖地時,必須脫下鞋子,赤腳站在天主面前。這裡有一件很美的事:天主叫他的名字:「梅瑟!梅瑟!」而他答說:「我在這裡。」,「Hineni」是一句很美的希伯來話。在整個舊約中,你會發現這是天主做的第一件事:以我們的名字召喚我們。然後我們必須回答:「我在這裡。」天主召叫小撒慕爾,他三次回答說:「我在這裏。」天主召叫依撒意亞先知說:「我該派遣誰去呢?」依撒意亞先知說:「我在這裏,請派遣我。」

相反地,當天主呼喚亞當時,他躲進了樹林,沒有說我在這裡。天主召叫約納時,也沒說我在這裡,反而逃跑了。天主召叫瑪利亞時,她的回答以希臘文來說也是一樣的意思:「看!上主的婢女。」所以我們在準備宣講時,接下來該做的事就是對天主說:「我在這裡。」這不像接電話時說:「我是茂德。」而是承諾自己願意與天主對話。這是很危險的事,和荊棘中的火焰對話很危險,因為你可能被燒到。和天主對話可能會害你被燒到。我到西乃山的聖佳琳隱修院時,一路爬到燃燒荊棘的聖所時,看到旁邊放著一個巨型的紅色滅火器,不禁莞爾。這代表了我們和天主的典型關係,我們總是想把荊棘中的火焰撲滅。

天主對我們說話時,我們必須用自己的聲音回答。我們也需要學習用自己的聲音宣講,我們是什麼樣的人,就說什麼樣的話,話中有我們的痛苦、喜樂及所有的經驗。我認為有時候神父的講道之所以變得很無聊,有一個原因是我們一開口講論天主,就不再用自己的聲音,而是用修道人的聲音,非常清高。

只有當我們用自己的聲音說話,把真正的自我表現出來,人們才能在我們的話中認出好消息及恩寵的發生。美國新教聖公會的宣道士Barbara Brown Taylor寫道:「當我說出我人性的經驗時,希望我的聽眾也能認出他們自己的經驗。當我說『我』時,希望他們會說『我也一樣。』」如果他們看到我的懷疑、猶豫、掙扎、驚訝和喜悅,他們也會認出自己的。換句話說,我所說的一切必須都要透過我人性的經驗發出。

據說Taylor女士就曾這樣的抱怨:「但願宣道士不要撒這麼多謊!」為什麼宣道士要說謊呢?我想宣道士並不是謊話連篇,我們可能只是隨便說些無關痛癢的話,說的全是教會的制式語言,完全不顧人們經歷的掙扎和懷疑、勝利及失敗。

不過我在英國講道時,我知道聽眾中有許多游離教友,他們活在我們所謂的「不正常狀況」中,有離婚後再婚的,同居的,避孕的或同性戀者。他們對教會有很深的不安全感,隨時準備離開教會,只要聽到一句不能認同的話,馬上掉頭就走。所以我們的宣講不但要忠於自己的經驗,也必須忠於他們的經驗。這是一個極大的挑戰,我們必須在所說的話當中展現無比的熱誠、包容與接納。

現代教會在誠實宣講方面出現了極大的危機,不敢誠實的說出我們真正相信的,及人們真正相信的事。我認為需要有極大的謙遜才能只說我們真正相信的,即便是極大的謙遜,我們也是站在聽者的聖地上,當我們走近時,會脫下鞋子嗎?會尊重他們的經歷、他們的痛苦嗎?否則就不該講話。

如果在我的宣講中,真的道出了我的經驗,我有過的掙扎,並尊重聽者的生活,那麼說不定恩寵真的會發生。如果真的發生了,這個火花必然是在我們和聽眾的互動中產生。我認為宣講和說笑話一樣。喜劇演員需要從觀眾的笑聲中,重新發現笑話的幽默之處;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必須宣講,我們必須從聽眾的臉上,再次看出福音真是好消息,他們能幫我們重新發現福音的美好。我們這些老手可能覺得這段經文已經講過一百遍了,但會眾可以幫我們看出:這確實是新的好消息。

  • 預許的福地

上主說:「我看見我的百姓在埃及所受的痛苦,聽見他們因工頭的壓迫而發出的哀號;我已注意到他們的痛苦。所以我要下去拯救百姓脫離埃及人的手,領他們離開那地方,到一個美麗寬闊的地方,流奶流蜜的地方,就是客納罕人、赫特人、阿摩黎人、培黎齊人、希威人和耶步斯人的地方。(出三7)

所以梅瑟要帶領他們離開狹窄的埃及,進到寬闊的福地。這也是我們每次宣講時必須做的,把人們帶離窄小的思想意識形態,進入寬闊、開放的福地,那就是天主。許多地方的教會都出現嚴重的分裂現象,我所到之處到處可見教會分裂的傷痕。不知台灣是否也如此?宣道士必須讓人們不再困在自己狹窄的思想、言語裡,而能進入開闊、寬敞的天主國度。教會裡的每一個派系都有自己的辭彙,自己的想法、說法,自己的刊物、教區,自己的神學院。而宣道士的角色永遠該是釋放人們,不再被綁在任何一種狹小的神學意識形態中。

沒有一件事比用講道台來推銷自己的意識形態更糟糕,這類事件層出不窮。道明會和耶穌會就曾經為恩寵的本質進行了一百五十年的論戰,那時講道台就被戲稱為「復仇之位」,雙方爭相證明對方的錯誤。最後教宗得出面命令大家閉嘴。我們常常讓講道台淪為推銷自己意識形態的工具,這是一大考驗。我們必須效法梅瑟,把人民帶離狹窄的尼羅河三角洲,進到寬闊的福地。

要做到這點,我們真的需要祈禱,求天主給我們夠寬闊的題材。今天當我要在任何一個團體分享信仰時,最大的困難在於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你對哪些事特別在意。我必須設法跨越對立及分裂,我必須有信德、希望、自由,這是後兩場演講要談的部分。

我最近看過一本加拿大作家的小說叫做《賴瑞的派對》。賴瑞和他的太太鬧翻了,但到故事結尾時,他們又和好了。賴瑞對他太太說:我們的問題出在我們沒有足夠的話題。為了治癒教會的傷痕,我們每個人都有責任找出夠寬廣的話題,打開我們的耳朵去傾聽那些意見與我們分歧的人,他們想什麼?怕什麼?受了什麼苦? 亞里斯多德說當你想要認識一個人,一定要問他怕什麼?當你這樣做時,你就能帶領人們靠近一點那寬闊的天主聖言。

總結以上所說的,在宣講前,我們必須先靜默,讓自己被聖言困惑,找不到話可說,因為不知道那段經文在講什麼,然後你只好求天主賞賜一句話。這話必須出自你自己的經驗,也考量到聽者的經驗,他們做過什麼,受過什麼苦。如果這樣,天主的恩寵可能就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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