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安營的秩序

第二章 安營的秩序

一個軍容整肅,裝備齊全的軍旅,所表現的常是一幅美麗的景像。尤其是當他們以鮮明的旗幟,井然有序的在自己軍官周圍紮營的時候,更給人一種井井有條,毫不紊亂的觀感,使人不期然的想到這是一個紀律嚴謹,作戰力強的隊伍。戶書的作者在這裡故意告訴我們的正就是這一點:以民以嚴格的紀律,在上主的周圍紮營,實在是一支堅強的軍旅,是萬軍之軍的上主所特有的隊伍。在這個作者所理想的上主軍營中,有整個以色列子民和他們至高無上,權能無限的上主與他們同在。上主所居住的會幕座落在營地的中央,那裡是最高統帥所坐鎮的中樞地帶,他穩坐中央,向四方發號施令。在它的近圍四周居住著為數八千五百八十人的肋未支派。他們負責保護上主的會幕,拆卸或者張搭會幕,並且負責搬運的工作;紮營之後要謹慎的看守著它,不使外人隨意接近。他們儼然就是上主的近身衛隊。在外圍的四周則有以民的其他十二個支派,依次而居。會幕的東方有猶大、依撒加爾及則步隆支派,共十八萬六千四百人;南方有勒烏本、西默盎及加得支派,共十五萬一千四百五十人;西方有厄弗辣因、默納協及本雅明支派,共十萬八千一百人;北方有丹、阿協爾及納斐塔里支派,共十五萬七千六百人。按照上述的陳述,可以作出下例的圖表:

會幕的入口處因為在東方,是最重要的地點,因此是梅瑟和亞郎及亞郎的子孫自己佔據,負責保護會幕的入口。北邊居住的是默納黎人;默納黎是肋未的第三個兒子。按戶三33–37; 四31,32,42–45等的記載,他的子孫居住在會幕的北邊,除了保護聖幕之外,還要負責搬運會幕中的一切器物,並在會幕中盡職。靠近會幕的西邊所居住的是革爾雄人。革爾雄是肋未的長子,同默納黎人及刻哈特人形成肋未支派的三大家族,皆負責保衛會幕,並在其間盡職。在會幕南邊居住的是刻哈特人。刻哈特是肋未的三個兒子之一,因此他的後代有權服侍會幕。他們三個家族的各別職務,作者將於下一章給我們報告。

上述的圖表和解釋完全是人為的,是作者理想中的計劃,事實上是否如此?不,相去甚遠!作者在寫作本書的時候有一個既定的目的和計劃,就是要盡一切想像之能事,將天主至高的形像表顯出來,他是以民的中心。為表達這個既定的觀念,莫過於用軍容整齊美觀的形式來加以說明。天主是至高無上,神聖不可侵犯的,至聖至潔的天主,因此必須要將肋未人置於天主與俗人之間,使普通俗人俗物完全與天主隔離。正是這個以軍容來突出天主形像的描述,是如此的新穎和明顯,有些學者便認為它是充軍之後的產品。但是對於這個見解我們不敢苟同,因為這種軍隊陣營的佈置是很古以來就有的傳統。考古學者發現埃及法郎辣默色斯二世的軍營圖(這位法郎就是出谷紀中所記載的辣默色斯,是公元前十三世紀的人統帥的行營居室,四周是依次排列軍隊。中央除了最高元帥之外,也許還有他們供奉的神明,因為古代的神明向來是要隨軍出征的。古人並且慣將勝利視為他們神明的勝利,反之亦然,失敗是神明的失敗。以民的天主是戰無不勝的天主,因此他的軍隊應當是最為精銳優良,戰無不勝的軍隊。以民久居埃及四百餘年,對軍營的佈置自是耳熟能詳的事。按考古學者的發現,亞述軍人的營地,在觀念上雖大同小異,只是在形式上呈圓形,而不是長方形。

經文

1 上主訓示梅瑟和亞郎說:
2 「以色列子民每人應隨自己的旗幟,在自己宗族的標誌下紮營,都向著會幕,在四周稍遠的地方紮營。
3 在前面,即東方,是猶大軍團紮營的旗幟:猶大子孫的首領是阿米納達布的兒子納赫雄;
4 他的部隊登記的,是七萬四千六百。
5 在其傍紮營的是依撒加爾支派;依撒加爾子孫的首領是族阿爾的兒子乃塔乃耳;
6 他的部隊登記的,是五萬四千四百。
7 隨後是則步隆支派;則步隆子孫的首領是赫隆的兒子厄里雅布;
8 他的部隊登記的,是五萬七千四百。
9 猶大軍團登記的,共計十八萬六千四百;他們應首先出發。
10 南方是勒烏本軍團紮營的旗幟:勒烏本子孫的首領是舍德烏爾的兒子厄里族爾;
11 他的部隊登記的,是四萬六千五百。
12 在其傍紮營的,是西默盎支派;西默盎子孫的首領是族黎沙待的兒子舍路米耳;
13 他的部隊登記的,是五萬九千三百。
14 隨後是加得支派;加得子孫的首領是勒烏耳的兒子厄肋雅撒夫;
15 他的部隊登記的,是四萬五千六百五十。
16 勒烏本軍團登記的,共計十五萬一千四百五十;他們其次出發。
17 隨後,會幕與肋未營在各營中心啟程前行;各營怎樣紮營,就怎樣出發前行,各依自己的位置,各隨自己的旗幟。
18 西方是厄弗辣因軍團紮營的旗幟:厄弗辣因子孫的首領是阿米胡得的兒子厄里沙瑪;
19 他的部隊登記的,是四萬五百。
20 在其傍是默納協支派;默納協子孫的首領是培達族爾的兒子加默里耳;
21 他的部隊登記的,是三萬二千二百。
22 隨後是本雅明支派;本雅明子孫的首領是基德敖尼的兒子阿彼丹;
23 他的部隊登記的,是三萬五千四百。
24 厄弗辣因軍團登記的,共計十萬八千一百;他們作第三隊出發。
25 北方是丹軍團紮營的旗幟:丹子孫的首領是阿米沙待的兒子阿希厄則爾;
26 他的部隊登記的,是六萬二千七百。
27 在其傍紮營的是阿協爾支派;阿協爾子孫的首領是敖革蘭的兒子帕革厄耳;
28 他的部隊登記的,是四萬一千五百。
29 隨後是納斐塔里支派;納斐塔里子孫的首領是厄南的兒子阿希辣;
30 他的部隊登記的,是五萬三千四百。
31 丹軍團登記的,共計十五萬七千六百;他們隨著自己的旗幟,最後出發。」
32 這就是以色列子民依照家系登記的數目;各營的部隊登記的總數,共六十萬三千五百五十。
33 照上主對梅瑟所吩咐的,肋未人沒有在以色列子民中登記。
34 以色列子民全照上主吩咐梅瑟的做了,都隨著自己的旗幟紮營,各隨宗族和家系出發進行。

本書的作者完全憑自己的想像,以及在埃及所見到的事實,將以民依照支派和家族的次第,排列成軍旅式的陣營,卻完全沒有顧及到其間所發生的實際問題。如果只是按營不動,事情比較容易處理。但是在拔營起程上路的時候,事態就要複雜嚴重了。起程的時候當然也要保持原來的秩序。百姓要擺成一條長龍陣,連綿不斷,不知要排成多少公里,中間有肋未支派的人士沿途護衛著會幕前行。這個「群龍見首不見尾」的長蛇陣,如何來首尾相連?誰來維持秩序?如何供送給養?如何搬運百姓的財物及他們的牲畜?如何下達梅瑟的命令?需要多少時間才可以使全體百姓上路?對這一切頗難解的困難,作者竟隻字未提,若無其事。為了使大家了解其間的困難,並證明作者的圖像完全是虛構不實的,曾有學者十分有趣的作了一下數字的統計。按戶一46的記載,以民當時能征善戰的壯丁有六十萬三千五百五十人,再加上護衛會幕的由三十歲至五十歲的八千五百八十名肋未人(戶四39–49),共得壯丁六十一萬二千一百三十人。再將這些軍人以十人一排加以整編,共得六萬一千二百多排。如果排與排之間的距離以一公尺計,則這個大軍排起來的距離就有六十一公里之長,其間還不算會幕所佔據的更大距離。這是最低限度的估計,就是整個軍隊毫無間隔地依次前進的形式,不使支派與家族之間的各軍有任何間隔和距離。試想六十一公里長的大軍,在當時一切因陋就簡的環境下,如何來加以指揮?何況還有軍人的大批家屬,總計起來約有二百五十萬。那簡直是不可想像的事,也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按戶三39記載調查戶口的結果是,肋未支派一個月以上的人口共有兩萬二千人。又按戶 4:39–49的記載,由這兩萬二千人中所有的三十至五十歲的壯丁,共有八千五百八十人。如此有一萬一千六百二十人沒有被計算在內,這些都是一個月以下的男人,故此還必須要加上新生的不滿一月的嬰兒,全體婦女和五十歲以上的老人及殘廢及病人只拿軍隊起程一事來看,則首批軍隊動身之後,最後的一批必須要等候第一批軍人走完六十一公里的距離之後才可以動身,其間需要兩天的時間,由上所述我們可以確知,不論從任何角度來說,作者所陳述的並不是歷史的事實,而只是他的理想,理想的目的不外是將「萬軍的上主」這個觀念加以突出。這是古希伯來文學的一種寫作方式,它固然與我們現今的作法完全風馬牛不相及,卻不能因此而責怪我們的作者,因為他之所為,在當時完全是順理成章,名正言順的作法。

其他周圍在會幕四面所居住的支派,也不是任所欲為,隨意而居的。首先有猶太支派佔居了重要的首位,在會幕入口處的東面紮營。靠近保護入口處的梅瑟及亞郎的後代而居。在猶大的兩旁有依撒加爾和則步隆支派。這三個支派的始祖都是肋阿所生的兒子。在西面有厄弗辣因、默納協及本雅明支派。這些支派的始祖都是辣黑耳的兒子。厄弗辣因竟在他哥哥默納協之前被提名,是因為聖祖雅各伯在祝福二子的時候,故意將二人的位置掉轉過來(創四八13–20)。北方的三個支派是丹、阿協爾及納斐塔里。這些都是雅各伯的妾所生的兒子。丹因為是長子,故此在北方佔有首位。其次是南方的三個支派,亦是婢女所生的兒子,即勒烏本、西默盎及加得。當然這種佈置的方式也是純理想化,與事實不符的。後期的厄則克耳先知就曾根據這個圖像,也以理想的構圖將未來的耶路撒冷聖京加以劃分(見則四八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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